“寒玖璃，在我刚刚得知，月悠然是杀了你母妃的凶手时，我确实觉得无法面对你，也确实担心你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，会把对月悠然的恨意转移到我的身上。但是……”

虽然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，但是提起过去的事情，冷月婉依旧感觉到浑身的血液，仿佛被抽干了一般，虚弱无力，咬了咬牙坚持道，“但是，当我从九幽山上跳下去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回来的那一刻，我就已经不再纠结这些事情了，因为，就算月悠然欠你母妃的，一命抵一命，我也算是替她还清了。”

听到冷月婉的话，寒玖璃的脸上，先是抑制不住的欣喜，可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:“既然你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，那这么多年，你为何要一直躲着不见我？难道是因为五年前，你去寒剑山庄找我那日的所听和所见吗？

婉儿，你见到的那个人并非是我，是媛媛让寒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，他说的那些话，也不是我的意思。还有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别的女人，那门婚事是我外祖父一意孤行替我安排的，我早就已经拒绝了，我寒玖璃的妻子，从始至终唯你一人尔。”

话音落下，寒玖璃看着冷月婉的脸色，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，以为冷月婉并不相信他说的话，一把拉住了冷月婉的手，继续解释道，“婉儿，你相信我。你若不信，可以自己去查，或者，你与我回寒剑山庄，去天机阁，我一定可以向你证明，我说的都是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冷月婉直接打断了寒玖璃的话，“我信你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
冷月婉的信任，让寒玖璃心头一喜，试探的问道:“所以婉儿，你的气，可消了吗？”

你的气，可消了吗？

这是寒玖璃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。

第一次是在悠然水榭的那个晚上，她将匕首刺入了寒玖璃的胸膛，但是，寒玖璃走到她的面前时，说的第一句话，竟然就是这句，你的气，可消了吗？

这一次，寒玖璃先是向她袒露了心声，也解释了当年在寒剑山庄发生的一切，不过是一场乌龙之后，又问了她同样的问题。

所以，她的气，消了吗？

其实，问题的答案，她刚刚就已经说过了，在她跳下九幽山，又重获新生的那一刻，她对这些事情，早就已经彻底释然了。

尤其是在她接任霓裳阁，阁主之位的四年时间里，她虽然表面上刻意的回避着寒玖璃的消息，但是私下里，关于寒玖璃的内容，她还是会忍不住去看。因此，这些事情的真相，她虽然了解的不是很全面，却也知道一些。

除此之外，她还知道寒玖璃挖了她在桃林的坟，在她跳下九幽山后，亲手杀了董尧全府和杨国公全府为她报仇。

以及寒玖璃这四年，日复一日对她的寻找，她也都知道。

所以，寒玖璃能为她付出至此，她哪里还会继续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