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的提示音响起时，没有人立刻起身。

&的画面淡出，墙面回到一片乾净的白。

那个问题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
林序收拾书包，动作b平常慢。

他不确定刚刚那一秒的停顿，究竟有没有被算进系统里。

周启南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
「刚刚那个啊，」他压低声音说，「你是怎麽想到的？」

林序想了一下。

「不知道。」他说，「就是……突然觉得应该有人知道。」

「AI不知道？」周启南皱眉，「那它不就白学那麽多资料了？」

林序没有回答。

他转头看向陈以衡。

陈以衡正在看窗外，视线停在校舍之间那条狭长的天空。

「你刚刚在看什麽？」林序问。

陈以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
「你没注意到吗？」他反问。

「注意到什麽？」

陈以衡转过头，看着林序，语气很平静。

「它不是回答不了。」

「它是跳过了。」

周启南愣了一下。

「有差吗？」

「有。」陈以衡说。

他没有再解释，只是把书包背上。

「有些问题，」他补了一句，「被设计成不用回答。」
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让林序心里一沉。

放学後，三人一起走出校门。

城市的声音一层层叠上来，车流、广告、提示音，全都很熟悉。

熟悉到让人忘记去问：是不是本来就该这样。

周启南踢着地上的小石子。

「算了啦，」他说，「反正知道了又怎样？我们又不能真的去Si看看。」
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三个人都安静了。

林序停下脚步。

他想起梦里那条峡谷。

想起对岸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
想起那个名字——「序界」。

「如果，」他慢慢说，「有人已经看过了呢？」

周启南转过头。

「谁？」

林序没有回答。

陈以衡看着前方，像是在确认什麽不存在的标记。

「你爸。」他突然说。

这句话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多余的语气。

空气像是被拉紧了一下。

「你怎麽知道？」林序问。

陈以衡摇头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我只是觉得，他站的位置，很像。」

「像什麽？」

「像在边缘。」陈以衡说。

三人站在放学的人cHa0里，却像被暂时隔开。

那一刻，林序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
有些人，可能早就站在谷岸旁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