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明是走读生，班上许多同学都偶尔叫他帮忙带早餐，林薇也不例外，她最爱吃北门的卤粉。

这天放学，他刚收好书包，习惯性地看向林薇的座位——她正低头翻着英语课本，晨光温柔地勾勒着她的侧脸。顾思明不动声色地拿出课本，却在英语书里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展开一看，熟悉的字迹：

“老样子，谢谢啦~”

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
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把纸条仔细折好，夹回书里。起身时，目光掠过林薇，她正巧抬头，对他眨了眨眼。无需言语，这已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。

第二天清晨，北门的卤粉店总是排着队。顾思明站在队伍里，心里默念：“一碗卤粉，不要辣，不要葱花。”其实这叮嘱早已多余——自从三个月前林薇第一次请他带早餐，他就再没记错过。他甚至记得她喜欢粉稍微硬一点，卤粉要单独放。

“同学，还是老样子？”老板娘已经认得他。

“对，一份卤粉，不要辣不要葱花。”他熟练地回答，同时递过五块钱——他每天都会特意准备好崭新的五元纸币。

回到教室时，早读还没开始。顾思明轻轻把还冒着热气的卤粉放在林薇桌上，她正专注地背着单词，抬头对他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
“小心烫。”他照例提醒，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课间操回来后，顾思明发现桌上又出现了那张熟悉的五元纸币，平整地压在他的铅笔盒下。他拿起钱，指尖触到纸币上残留的细微温度——不知是阳光的暖意，还是她手心的余温。

他转头看向林薇的方向，她正和同桌说笑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。那一刻，顾思明忽然希望这个清晨的仪式永远不要结束。这五块钱的往来，已经成为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——不是为钱，而是为那个不用言说的约定，为那个每天都能为她做一件小事的特权。

他把这第五十六张五元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的夹层，准备带回家放进存钱罐，那里已经存放着许多张同样面值的纸币，他才不舍得把小薇给的钱花出去呢。每一张，都代表着一个有卤粉香气的早晨，一个她对他微笑的瞬间。

这时，一个身影出现在林薇面前，“班长，今天没买到早餐，特想吃卤粉，不然我给你十块钱加一个面包，你把这碗粉卖给我呗，香迷糊了都”文邵卓说道，就开始伸手去拿那碗粉。

林薇用筷子拍在他的手上，说：“民以食为天，抢我粮食不共戴天，你去啃你的面包吧，我已经吃了一口，有口水了”

文邵卓听到她的话，摸了摸头，然后用手挡住鼻尖掩盖住微微泛红的脸，他想，要是真吃了，是不是也算间接接吻呢，可他只能讪讪的回到座位。

林薇迅速吃完粉，拿出纸巾擦了擦唇边的油渍，一脸飨足地摇头笑笑，就是这个味道。起身拿着垃圾丢到垃圾桶去。

顾思明看着她那精彩的表情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，又抿了抿唇，低头去看今天的预习任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