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玄铁拐杖敲击青石的声响急促而刺耳，大长老踉跄着从宗门深处赶来，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凌乱，脸上满是惊惶与暴怒。他目睹山门破碎、尸横遍野的惨状，对着叶无语的方向嘶吼：“武罡境凶兽非武灵境能敌！退下！留着性命才能重建宗门！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不是恐惧妖兽，而是怕叶无语真的拼死拖住夔犀，打乱他的盘算。

叶无语红着眼眶，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，三年前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炸响：师兄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，面对高阶妖兽，嘶吼着“守同门”，最终倒在血泊里。他猛地转头，对着大长老怒吼回应：“宗门没了同门，还算什么宗门！我守的不是山门，是同门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毅然转身，纵身跃起，衣袂猎猎作响，长剑灌注全身灵力，剑身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径直劈向擎天夔犀的眼睛——那是它全身唯一的弱点！

“嗷！”

夔犀幽绿的眸子一缩，下意识偏头，却还是被剑尖擦到眼角，黑血瞬间涌出。它吃痛暴怒，猛地甩动头颅，锋利的犀角像烧红的烙铁，瞬间洞穿叶无语的肩胛骨。

“噗——”

鲜血瞬间染红叶无语的衣衫，顺着犀角滴落，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，让他眼前发黑，喉咙里涌上腥甜，闷哼一声，却死死攥着长剑不肯松手。

他很清楚，只要一松手，失去牵制的夔犀会立刻扑向身后的同门，那剩下的十余名修士，将无一人能活！

“叶师侄！”

张长老惊呼着想要上前支援，却被两只变异妖狼缠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无语被犀角挂在半空，鲜血汩汩流淌。外门弟子赵虎趴在断墙后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叶师兄，你快下来！我们认输！”

叶无语艰难地抬起头，视线模糊中，他看到夔犀额头的幽蓝纹路因暴怒而愈发清晰，与那些被操控的妖兽如出一辙。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——大长老只喊着退，却对这诡异的雾气绝口不提，这里面一定有猫腻！

“咳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，溅在犀角上，顺着血迹缓缓滑落，“想……伤害我的同门……先踏过我的尸体！”

他咬紧牙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长剑往夔犀的眼角伤口里再送进几分。夔犀吃痛，疯狂甩动头颅，叶无语被甩得像个破布娃娃，肩胛骨的伤口撕裂得更大，白骨隐约可见，剧痛让他几乎晕厥。

可他依旧死死攥着剑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鲜血顺着剑柄滴落，与夔犀的黑血混在一起。

大长老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喊退，只是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
叶无语的意识渐渐模糊，耳边只剩下夔犀的咆哮和同门的哭喊。他想起师兄临终前的笑容，想起小师弟昨天请教剑法的模样，想起张长老护着他的身影——这些人，都是他要守护的同门。

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隐隐躁动，仿佛在回应他的执念，抵御着致命的剧痛。他猛地睁大眼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：“我……绝不放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