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元控水旗安分了，但没有完全安分

它虽然乖乖待在了敖丙的手里，但时不时地往外探一探旗角，够向哪吒的方向

敖丙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还在手里拱来拱去，旗面蹭着他的手臂，不是亲昵的那种蹭，像是那种

我要出去、我要找妈妈、你谁啊别拦着我的那种蹭

咋滴？我是什么法宝犯子吗？

敖丙低头看了一眼，玄元控水旗的旗角正朝哪吒的方向微微颤动，他伸手把旗角塞回去，没走两步，又探出来了

又塞回去，又探出来了

敖丙面无表情地把旗面攥紧了，旗子在龙爪里扭了扭，像一条不服输的泥鳅，能感觉到那股子不甘心

敖丙突然觉得这面旗子有点嫌弃他

不是那种你也配用我的嫌弃，是那种你又不是我妈、你凭什么带我的嫌弃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任性，他把这个想法跟哪吒说了，哪吒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里还在拱来拱去的旗角，嘴角抽了一下

＂你想多了＂

＂它刚才蹭你的时候，布料是柔的，蹭我的时候，是布料是糙的＂

＂你还摸得出布料＂

＂闲着也是闲着＂

哪吒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，玄元控水旗刚才贴过的地方，衣料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，她伸手摸了摸，水渍倒干不干的，但触感跟旁边的衣料不一样，滑滑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

＂它该不会是……＂

＂回归子宫？＂

＂你给老子爬＂

哪吒瞪了他一眼，敖丙识趣地闭了嘴

两个人并排走在冰原上，朝出口的方向走去，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，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头顶

敖丙走了几步，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问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

＂变成女儿身是什么感觉？＂

哪吒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她没有转头，但敖丙能看到她的侧脸，能看到她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，嘴唇抿了抿，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。然后她说了一句

＂你再这样我就弄死你＂

敖丙知道她是认真的，但他也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，真的生气的哪吒不会说话，会直接动手，她既然开口了，就说明这个问题虽然烦人，但还没有触及底线

于是他换了个问法

＂我是在问身体的感觉，不是别的＂

＂我让你体验一把不就知道了＂

敖丙的脑子空白了一瞬，不知道哪吒是什么意思

＂给你淹了泡8+1，亲自体验，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＂

敖丙不是没想过哪吒会怼他，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怼

＂你怎么不说话？＂

＂我在想＂

＂想什么？＂

＂想东海的水牢有没有给龙准备的衣服＂

玄元控水旗的旗角又探了出来，朝哪吒的方向颤了颤，他这次没有把它塞回去，随它去了

＂说真的＂

＂你又来？＂

＂最后一个问题＂

＂你上次也说是最后一个＂

＂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，你感觉我们现在……是要继续西行，还是……等缝嘴给答案＂

……

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，灵山没了，天庭也差不太多

一开始的目地就是为了西行

现在到底是怎么了

或许打从一开始就错了

不该贸然形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