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守玉传承

太医院内,药炉沸腾,苦涩的药气在烛光中盘旋,陆昭躺在病榻上,面色灰败如纸,唇边渗出的黑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光泽,穆思单膝跪在榻前,指尖搭在陆昭腕间,只觉脉象如游丝般微弱,穆……统领……陆昭艰难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血龙玉……绝不能……落入阉党之手……穆思按住他颤抖的手,沉声道:我已命禁军封锁九门,玄真子插翅难逃。

陆昭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,是我没用,没守好血龙玉,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,上面****二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。三年前……皇上突然召见……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,师父……带我潜入奉先殿……穆思瞳孔微缩,奉先殿乃皇室祭祀重地,非皇族严禁出入。师父说……守玉人一脉……自洪武年间……陆昭突然剧烈咳嗽,眼角渗出黑血,代代单传……除当朝天子外……无人知晓全貌……烛火猛地一晃,照亮陆昭脖颈处一道狰狞疤痕,穆思这才注意到,那道伤疤下竟隐约透着血色龙纹。认主……需以心血为契……陆昭突然扯开衣襟,心口处赫然出现半块血玉虚影,玉中似有活物蠕动,师父……将玉魂……种在我心脉……

穆思倒吸一口凉气,那血玉虚影竟与皮肉融合为一体,随心跳微微搏动。玉匣里……只是……陆昭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,穆思闪电般拔刀,却见一只黑猫跃过屋檐,再回头时,陆昭已陷入昏迷,心口的血玉却诡异地亮了起来。

穆思急忙唤来太医,老院使把脉后惊道:奇怪!毒素明明已入五脏六腑,心脉却异常强健……穆思凝视着那块妖异的血玉,忽然想起陆昭未说完的话,他轻轻掰开陆昭紧握的左手,掌心赫然用血画着半个八卦图,窗外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远处钟楼的晨钟与乌鸦的啼叫混在一处,在紫禁城上空久久回荡。

院内烛火摇曳,陆昭的呼吸微弱如游丝,心口处的血玉却诡异地泛着红光,仿佛在全力挽救他最后的生机,穆思站在榻前,眉头紧锁,思绪万千,昨夜的事一时让他难以接受。

半个时辰后穆大人……陆昭缓缓睁开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色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,血龙玉……传承……不能断……穆思俯身,低声道:陆兄,可有下一任守玉人人选?陆昭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他身后悠悠走来的人——穆思的独子穆霄,年仅十六的少年面容稚嫩,眼中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,十二岁就武功超群是皇帝钦点的御前侍卫,这几年在穆霄的教导下已能独挡一面,

穆思瞳孔骤缩,霄儿才十六岁!怎可担此大任你知道皇帝为何钦点他为御前侍卫,血龙玉……只认纯净之心……陆昭咳出一口黑血,他……最合适……

穆霄放下药碗,缓步走近,烛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,映出一双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眸。陆昭温和的看着穆霄“你可……愿意……成为……守玉人”穆霄看着陆昭又看看穆思,略微沉思后陆大人,爹,我愿意少年声音很轻,却坚定如铁,穆思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他比谁都清楚,成为守玉人意味着什么——终生与血玉共生,背负足以颠覆王朝的秘密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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