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凌晨5点，城中村出租屋）

林宇蹲在漏风的灶台前啃冷包子，铝制饭盒里只剩最后一个，菜汤早凉透了，泡得包子皮发胀。

他盯着墙上的日历——9月15日，红色的“催租”两个字被红笔圈了三圈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房东的语音炸出来：“小林啊，这个月房租再拖，我就把你那破床垫扛去废品站！”

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，喉结动了动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。床头的破书堆里，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《老年养生指南》，还有一本暗金色的《金品梅秘典》——书皮磨得发亮，烫金的“金品梅”三个字泛着旧铜色的光。这是他今早花五块钱从巷口“鬼市”收的，摊主老头说“这书邪乎，你最好别碰”，他倒觉得“邪乎”好，能换钱。

（6点半，巷口“鬼市”）

林宇把书摊支在老槐树下，旧书一本本码齐，霉味混着炸油饼的香气飘过来。他摸着下巴打量过往的行人——穿拖鞋的大爷、拎菜篮的阿姨、染黄毛的小年轻，没一个像买旧书的。

“小伙子，这书咋卖？”

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宇回头，看见个穿青布衫的老头，鹤发童颜，手里攥着枚青铜钱，钱眼儿里泛着幽光。

“五块。”林宇随口报了个价，心里想着“五块买五块，赚个早饭钱”。

老头没接话，摸出张百元大钞拍在摊上：“十倍，我要了。”

林宇愣住——这书他收来才花了五块！正犹豫，老头突然抓住他手腕，指甲盖儿掐得他生疼：“今晚子时，把它泡凉水里，别问为啥。”说完，老头转身消失在晨雾里，只留下一句：“你的命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咯。”

（23:59，出租屋）

林宇盯着脸盆里的书，水面泛着诡异的红光。他把书翻开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飘出来：照片里是个穿长衫的老头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，背面写着“吾孙林宇，持此典可破局”。

“我靠！”林宇手一抖，照片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指尖刚碰到照片，眼前突然闪过片段——

古代酒肆里，穿长衫的男人举着酒碗笑：“兄弟，这金瓶梅里的‘世情’，可比你想的深多了！”

商队里，伙计拨着算盘喊：“东家，这单能赚三成！”

女人的叹息声：“他终究还是负了我……”

“咳……”林宇捂着胸口坐起，额头全是汗。他摸向床头的台灯，开关“啪”地亮了，灯光下，他看见自己的眼睛——瞳孔里泛着淡淡的金色，像浸了蜜的琥珀。

他颤抖着摸向手机，打开股票软件。屏幕上的“恒远科技”分时图正呈“V型”反弹，半小时前还跌得惨兮兮，现在却涨了五个点。

“叮——”手机弹出消息：“林宇，明早9点来公司，有重要项目。”是部门经理王胖子发的——他这个边缘员工，上个月还因为迟到被扣了全勤奖。

林宇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犹如星辰般发亮的眼睛，嘴角情不自禁地咧了起来。他像变戏法一样摸出兜里的《金品梅秘典》，书皮上的铜钱纹路仿佛被点燃了一般，突然变得滚烫，仿佛在兴奋地呐喊：“小子，该你上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