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是关键。

他抬手，剑随念出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
他低头，右手二指并立，抵触眉心，薄唇未启，无数心神在此凝结。

…………

“青野，你是沈家命定的家主。”苍劲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
“嗯？为什么是我？哥哥明明更厉害啊。”青衣小少年歪头不解地问，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
清朗的少年音突然插进来，“因为千年来，你是唯一一位能打开沈家所有上古阵法的人。”

十五岁的哥哥笑着把他的糖葫芦抢走了。

“喂，哥，还给我啊。”小小沈青野根本没在意他哥说了什么，只觉得他哥很坏，一来就抢糖葫芦。

祖父就在一旁看着，和蔼地笑了笑。

…………

古阵楼下，十五岁的少年已初有成人的身形，翩翩而立。

白皙的脸上挂着随意散漫的笑，阳光透过古窗剪下，划过他的绝佳的眉骨，少年的容貌一如最耀眼的光。

自从他十岁进古阵楼，不小心发现所有古阵他都能开，他就天天被强制来楼里学习古阵。

三年，他洞悉了所有古阵的构成，学会了所有古阵的开启方法。

但是古阵的威力与开启者的境界相挂钩，所以每次练习都要找叔叔伯伯或者姑姑姨姨，他们也不是总是有空，所以他大多数时候是自己一个人琢磨。

有时祖父也会亲自教他，教的一般是排列靠前的阵法，因为祖父的实力一个顶俩。

后两年，他结合各个阵法练习，时不时天马行空，问出一万个问题。

“如果我要困住最凶狠的妖兽但是不丧其命且不能让它有出逃之心，让它乖乖待在阵里，我该如何？”

“如果我要困住我的朋友，啊不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发现了绝世灵株，真的无比珍贵，然后我不打算上交，嘻嘻，但是它会吸引无数掠夺者争抢，凭我一人无法护它万全，祖父，我该用什么阵法？”

“哈哈你这小子，”祖父爽朗的笑了笑，“世间万物相生相克，你要其生，便要含其死；你要保护，便要在其中含杀意。答案已出，自己悟。”

那时十五六岁的少年思来想去，不明白这矛盾的二者如何建立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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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父，我明白了。”沈青野轻轻地回答道，又像是隔过时空，对十五岁的他回话。

生死相随，矛盾相伴。

沈家上古阵法排列05，以无限杀意来震慑为主，将敌人战力降到最低，无论修为境界物种，一击毙杀，中必亡矣。此亡非彼亡，是魂飞魄散，是不入轮回。

沈家上古阵法排列08，以保护镇压为主，至柔至刚，不受外力所扰，不为内力所动，它的形成便是于世界的一层隔绝膜，内外各有天地。

“是同时布下双阵，是以死造生，是以生挡死，二者相互牵制，共生共存。”

对于不同的情景想要不同的结果，控制二阵谁主外，谁主内；谁站主，谁站辅便可。

囚困妖兽，是以08为内，以05为外；08为辅，05为主。同时，将05的阵法反向布下，杀气直对妖兽，使其不敢有出逃之心。

护灵株，同样以08为内，以05为外；但08为主，05为辅。且05的阵法对外，杀气面向掠夺者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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